# 文旅人才培养体系:构建高质量发展的根基与未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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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引子:一封贺电背后的行业思考】
前几天看到一则新闻,习近平总书记同巴基斯坦总统扎尔达里就中巴建交75周年互致贺电。在外交大事的宏观叙事里,我突然想到,这75年来的中巴友谊,民间往来有多少是通过旅游实现的?有多少巴基斯坦游客因为爱上了中国的好山好水,才真正读懂了这个东方国度的温度?
这让我想起了近期密集出现的“入境旅游高质量发展”专题。作为一名跑文旅口的老记者,我明显感觉到,一个新的周期正在开启。而在这个周期里,最核心的问题不是硬件设施,不是宣传口号,而是——人才。
文旅行业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人才变革。旧的培养模式与新的市场需求之间,出现了令人担忧的裂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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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现状:繁荣背后的“人才荒”】
先说一个我亲眼见证的场景。
去年年底,我去西部某旅游城市采访,接待我的是当地一家知名旅行社的负责人老张。他在这个行业干了二十多年,算是资深前辈了。聊到入境旅游,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:“现在不是游客不愿意来,是我们的导游接不住。”
什么叫“接不住”?老张掰着手指头给我算了一笔账。他们旅行社能接待英语游客的导游不超过五人,能用俄语服务的只有两人,而日语、韩语导游更是稀缺到要提前三个月预约。旺季的时候,一个导游同时带两三个团是家常便饭,质量可想而知。
这不是个例。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,全国范围内持有外语导游资格的人员总数并不少,但真正活跃在一线、能够高质量服务入境游客的比例却相当低。很多外语导游考完证就转行了,因为市场不够稳定、收入不够体面、上升通道不够清晰。
入境旅游如此,出境游、定制游、研学游等新兴业态同样面临人才缺口。需求在升级,供给却跟不上,这是文旅人才培养面临的第一道坎。
更让人忧虑的是,不仅仅是高端人才短缺,连基础服务人才也在流失。我采访过几位旅游院校的毕业生,他们告诉我,当年选择旅游管理专业的时候满怀憧憬,毕业后真正进入行业工作的不到三成。有人说“太累了”,有人说“看不到前途”,还有人直言“社会对这个职业的认可度太低了”。
这种流失不是简单的个人选择问题,而是整个培养体系和使用环境出了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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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症结:培养与需求的“错位”】
要理解文旅人才的问题,得先搞清楚培养体系到底哪里出了问题。
我认为第一个症结在于:院校教育与行业需求之间的脱节。
很多旅游院校的老师是从校门到校门,没有实际操盘过项目、设计过线路、应对过客诉。他们的课程设置、教材内容、实训安排,往往滞后于行业发展三到五年。当学生在学校里学的还是传统“到此一游”模式的时候,市场已经在呼唤“深度体验”“文化沉浸”“定制化服务”了。
我曾经跟一位旅游院校的系主任聊过,他也很无奈:“我们也想请企业的人来上课,但企业觉得麻烦,给的钱也不够,老师们更愿意写论文评职称。”你看,激励机制不改变,产教融合就只能停留在纸面上。
第二个症结是:职业发展通道的不清晰。
文旅行业有个特点,入门门槛不高,但天花板很低。一个导游干十年,可能还是个导游;一个计调做八年,可能还是在做同样的事情。不是他们不努力,而是行业没有给他们足够清晰的上升路径和转型空间。
我认识一位小姑娘,在旅行社做了五年计调,业务能力很强,但工资涨到一万出头就上不去了。想转去做产品设计,没经验;想转去做管理,没机会。最后她跳槽去了互联网公司做运营,月薪翻了一倍。她说:“不是不想留在旅游行业,是这个行业留不住人。”
第三个症结是:行业认可度和社会地位的持续下滑。
这是最让人心酸的一点。几十年前,导游还是令人羡慕的职业,“祖国山河在我心中”的豪情激励过无数年轻人。如今呢?低价团、强制购物、游客投诉等负面新闻频出,整个行业的形象都受到了牵连。家长不支持孩子学旅游,毕业生不愿意做导游,社会对文旅从业者的尊重度在下降。这种“软环境”的恶化,比任何政策都更能消解年轻人的热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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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探索:一些值得关注的尝试】
虽然问题很多,但并非没有亮点。在采访过程中,我也看到了一些值得关注的探索和实践。
在入境旅游领域,有些先行者已经开始尝试新的培养模式。比如,一些沿海城市的旅游企业联合高校,推出了“外语导游实战训练营”,不仅培训语言能力,更着重培养跨文化沟通能力、突发应急处理能力和文化讲解深度。这种定向培养、精准输出的模式,比传统的大而全的课程体系更有针对性。
还有些企业开始重视“复合型人才培养”。一家做入境旅游的旅行社负责人告诉我,他们现在招聘的新人,第一年不固定岗位,要轮岗:销售、计调、导游、客服全部过一遍。“你得知道一个客人从进门到出门,每个环节是什么样的,才能真正做好服务。”这种培养理念,某种程度上是在回归旅游服务的本质——以人为本,全面体验。
在政策层面,我也注意到了一些积极信号。文旅部在推进文化和旅游市场规范发展的同时,越来越强调人才队伍建设的重要性。全国人大的建议、政协的提案中,不乏关于加强文旅人才培养、提高从业者待遇、规范职业资格认证的内容。行业主管部门也在探索建立更完善的人才评价体系和发展通道。
当然,这些尝试还处于起步阶段,尚未形成系统性的突破。但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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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路径:构建新时代文旅人才培养体系】
面对挑战,我认为构建新时代文旅人才培养体系需要从以下几个维度发力。
第一,产教融合要真正落地,不能停留在口号层面。
旅游院校需要真正打开门来办学。请行业精英来授课,带学生去企业实训,让课程内容跟着市场需求走。企业也需要承担起培养责任,不能只想摘桃子不想种树。一些地方探索的“现代学徒制”“企业学院”模式,值得推广。但关键是要建立合理的利益分配机制,让院校和企业都有动力持续投入。
第二,职业发展通道要打通,让从业者看到希望。
这需要行业共同努力。一方面,要建立更科学的职业资格体系,明确从初级到中级到高级的晋升标准,让每一个认真工作的人都能看到成长的路径。另一方面,要拓展文旅从业者的转型空间。做导游的可以转做培训师、产品设计师、项目策划人;做计调的可以转做数据分析师、客户运营专家。文旅行业的边界在扩大,人才的出路也应该跟着拓宽。
第三,提升行业形象和社会认可度。
这不能靠说教,要靠实实在在的改变。从业者的待遇要提高,工作环境要改善,合法权益要保障。当导游不用靠回扣生活,当计调不用996还没有加班费,当从业者能够体面地工作,行业形象自然会好起来。同时,媒体也要多报道行业里正面的故事,让公众看到文旅人的专业和价值。
第四,注重数字化和新技能的培养。
疫情三年极大地加速了文旅行业的数字化进程。短视频营销、直播带货、智慧景区运营、数字导览系统……这些新工具正在重塑行业格局。人才培养体系必须跟上这个节奏,让新一代从业者具备数字素养和新媒体能力。否则,再好的服务理念也传递不出去,再好的产品也卖不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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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展望:人才是文旅高质量发展的第一动力】
说了这么多,我想表达的核心观点其实很简单:文旅行业的高质量发展,归根结底要靠人才。
入境旅游要高质量发展,没有精通外语、熟悉文化、善于沟通的接待人才,不可能实现。乡村旅游要提档升级,没有懂农业、爱农村、会讲故事的人才,也做不好。文化体验要深入骨髓,没有能够把文化遗产讲活、讲透的讲解人才,再好的资源也会被浪费。
人才培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它需要长远的眼光、系统的规划、持续的投入。但这也是文旅行业最有价值的投资。当我们培养出一批批优秀的文旅人才,他们会在服务游客的第一线创造价值,会在产品创新的实验室里点石成金,会在文化交流的舞台上讲好中国故事。
回到开头那个问题:中巴建交75周年,有多少巴基斯坦游客爱上了中国?又有多少中国导游用专业和热情让他们记住了这段旅程?
答案或许就藏在每一个文旅人的日常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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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来已来。培育人才、留住人才、用好人才,是文旅行业必须答好的一道题。这不仅关乎行业的现在,更关乎它的未来。当人才成为文旅发展的第一资源,我相信,那个高质量发展的春天,就不会太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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