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我分析已有的标题:

【当“场景”成为文旅的新语言】 做了十几年的旅游报道,我越来越觉得,这行当正在经历一场静悄悄的革命。以前聊旅游,大家关心的是“去哪儿住、吃啥、买什么纪念品”;现在聊旅游,行业里的人挂在嘴边的词变成了“场景”“体验”“沉浸”。上周参加一个文旅论坛,听到好几位从业者说,现在游客要的不是走马观花,而是“住…

【当“场景”成为文旅的新语言】

做了十几年的旅游报道,我越来越觉得,这行当正在经历一场静悄悄的革命。以前聊旅游,大家关心的是“去哪儿住、吃啥、买什么纪念品”;现在聊旅游,行业里的人挂在嘴边的词变成了“场景”“体验”“沉浸”。上周参加一个文旅论坛,听到好几位从业者说,现在游客要的不是走马观花,而是“住进故事里”。这话听着文艺,但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。

上周文旅部发布了关于入境旅游的几组数据,看得我挺振奋的。今年上半年,入境游客同比增长超过了40%,其中体验型、参与型项目的预订量增速更是达到了翻倍的水平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国内这些年在沉浸式场景上的投入,开始在国际游客那儿得到认可了。

说起来,沉浸式文旅这个概念在国内真正火起来,也就这几年的事。最早大家看到的大多是一些“网红”案例,比如一些景区做的沉浸式戏剧、主题乐园的互动体验。但现在不一样了,从一线城市到四五线小城,从大型综合文旅项目到街边社区的小场景,到处都在搞创新。

我前阵子去浙江一个县级市出差,那个地方以前就是个普通的江南水乡,除了本地人根本没人知道。这两年他们把整个镇子做成了一个大剧本杀场景,游客进来不是买张门票看景点,而是领一个角色卡,完完整整在镇子里“活”两天。镇上的居民就是NPC,原住民的房子就是任务点。结果怎么样?今年春节假期接待了十五万游客,比周边那些老牌景区还火。

这个案例让我琢磨了很久。沉浸式场景创新,说到底就是把“人”和“故事”放回了旅游的核心位置。以前我们总想着怎么把景点建得更大更好,现在得想怎么让游客在场景里找到自己的角色、自己的故事。这个转变听起来简单,做起来其实挺难的。

【入境旅游的新考题】

说到这儿,就不得不提入境旅游这个议题。今年全国两会期间,有好几位代表委员都提了关于入境旅游的建议。我注意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,代表委员们提的不只是“怎么吸引外国人来”,而是更关注“来了以后怎么让他们玩得深入”。

这其实是个很实在的问题。我跟好几位做入境游的旅行社老板聊过,他们普遍反映,现在的外国游客和十年前那批完全不一样了。十年前的入境游客,很多就是“打卡式”旅游,故宫长城拍个照就走了。现在不一样了,很多外国游客来了中国,想的是“这片土地上的人是怎么生活的”,想的是深入到社区里、普通人的日常生活里。

文旅部在答复代表委员建议的时候特别提到,要推动入境旅游产品从“观光型”向“体验型”转变。这里头有个关键词我印象深刻——“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讲好中国故事”。什么意思?说白了就是不能让老外只是看个热闹,得让他们在沉浸式体验中真正感受到中国文化的气质。

我想到一个做得不错的例子。故宫这两年推出的“数字故宫”项目,不仅仅是把文物做成了3D展示,更重要的是做了一套沉浸式的文化体验体系。外国游客可以在虚拟场景里“走进”《清明上河图》,和画中的人物互动;可以在钟表馆里亲手操作那些机关,感受古人的智慧。这些体验做完,再逛实体馆,感受完全不一样。

说起来,沉浸式场景在国际交往中还真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。前阵子看到新闻,习近平主席为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举行“友谊勋章”颁授仪式。中塞两国的友好关系这些年越来越密切,文化交流是其中很重要的部分。我查了下资料,塞尔维亚有个小镇叫贝尔格莱德,那儿有一座中国文化中心,经常搞一些沉浸式的中华文化体验活动,每次活动都吸引很多当地民众参与。这不就是最接地气的民心相通吗?

【从监管到服务,行业的自我革新】

做记者这么多年,我观察到一件事:一个行业要真正成熟起来,光靠创新还不够,还得有与之配套的服务和监管体系。

文旅部这几年在市场监管方面下了不少功夫。全国文化和旅游市场网上举报投诉处理系统升级之后,游客维权方便多了。我看到一组数据,去年通过这个系统处理的投诉,平均处理周期缩短到了48小时以内,满意率超过了85%。这个效率放在几年前是不可想象的。

但我觉得更值得关注的不是效率本身,而是这个系统传递出的信号——监管部门在从“管理型”向“服务型”转变。以前出了问题游客只能打电话投诉,现在手指点几下就能提交、查询、评价。方便是方便,更重要的是,游客的声音真正能够被系统收集、分析,变成行业改进的依据。

这跟沉浸式场景创新有什么关系呢?关系大了去了。沉浸式体验的核心是“以人为本”,监管服务以人为本,行业治理也就自然往这个方向走。我跟一些沉浸式项目的运营方聊过,他们最担心的从来不是创意被模仿,而是“万一体验出了问题怎么办”。现在有了这么一套相对完善的投诉处理机制,运营方心里踏实多了,敢于在体验设计上做更多突破。

说起来还有个细节挺有意思。文旅部这几年在推动“放管服”改革,涉旅企业的办税、办事流程简化了不少。我采访过一家做沉浸式演艺的公司,老板感慨说,以前报个项目审批要跑好几个部门,现在基本能线上搞定,省下来的时间都用来打磨节目了。这话听着朴实,但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——好的制度环境,是创新最好的土壤。

【那些让人眼前一亮的实践】

聊了这么多政策和趋势,我想给大家说几个我亲眼见过的场景案例,这些才是真正让我感到行业在往前走的证据。

先说一个北方的例子。沈阳有个老工业区,以前是工厂,现在被改造成了沉浸式工业文化体验区。我去的时候赶上傍晚,整个园区亮起暖黄色的灯光,游客们戴着安全帽,穿着工装服,在“车间”里参与各种任务。最让我触动的是,有几位头发花白的大叔在参观,我问他们是游客吗?他们说他们是以前在这厂子里干过的老工人,现在是回来“看看年轻时的自己”。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沉浸式文旅的意义不止是“玩得开心”,还能让人与自己的过去、与这片土地产生更深的情感连接。

再说一个南方的例子。福建有个侨乡,把整条老街做成了南洋风情的沉浸式场景。游客走在街上,能看到上世纪初的骑楼建筑,能听到街边老留声机放的歌,能在凉茶铺里喝一杯正宗的侨乡凉茶。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跟我说,他们做这个场景的初衷很简单——很多华侨后代回来寻根,但以前的祖宅都是铁门铁锁,进不去。现在有了这个场景,他们至少能“走进去”,感受到当年祖辈生活的气息。

这两个案例的共同点是什么?是“真实”。它们不是凭空造出来的奇幻世界,而是基于真实的历史、真实的生活。这种沉浸式场景为什么打动人?因为游客不只是旁观者,而是这片故事的一部分。

【站在十字路口的思考】

写了这么多,我其实一直在想一个问题:沉浸式文旅场景创新,到底要往哪儿走?

有人说要大制作、大投资,搞那种好莱坞级别的沉浸式体验。这当然是一条路,但说实话,能这么玩的团队不多。我更看好另一条路——小而美、接地气的沉浸式场景。

前阵子去一个西部小城,那儿有个村子在搞“农耕文化沉浸体验”。项目不大,就是在田边搭了几个草棚,摆了些传统农具,请了几个会做传统手艺的老人。游客可以跟着老人学编竹篮、学酿米酒,学完还能把作品带回去。就这么个简单的项目,去年接待了三千多游客,人均消费比他们县里那些大景区还高。

这个案例给我的启发是:沉浸式文旅的核心竞争力,不在于技术多先进、投资多大,而在于能不能让人“留下来、慢下来、参与进来”。

当然,这条路也有挑战。我跟不少从业者聊过,他们普遍反映两个问题:一是人才缺乏,既懂文化又懂运营还能搞创意的人太少了;二是同质化严重,看到别人某个项目火了就一窝蜂模仿,结果大家长得都差不多。

这两个问题怎么破?我没有标准答案,但我有个感受:这两年国家在推动文旅融合方面下了不少功夫,从政策扶持到人才培养,力度都在加大。只要方向对了,路就不会太难走。

【结语:让故事找到讲述者】

写到最后,我想起了开头那句话——“游客要的不是走马观花,而是住进故事里”。

这句话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其实要求很高。它要求从业者不只是懂旅游,还得懂人;不只是会建场景,还得会讲故事;不只是追求流量,还得追求留量。

好消息是,我看到的这个行业,正在往这个方向努力。从入境旅游的产品转型,到监管服务的效能提升,从大城市的沉浸式演艺,到乡村里的农耕体验,创新正在各个层面发生。

当然,路还很长。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:怎么让更多地方找到自己的故事?怎么培养更多能讲好故事的人才?怎么在追求创新的同时保持文化内核的真实性?

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,但正因为没有,才值得我们去探索。

我始终相信,中国从来不缺好故事,缺的是会讲故事的人。而沉浸式文旅场景创新要做的,就是找到那些会讲故事的人,给他们舞台,让他们把故事讲给更多人听。

这,大概就是这个行业最让人兴奋的地方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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